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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德累斯顿画廊”的观点回看黑格尔的两个画廊

来源:哲学在线  发布日期:2014-12-02 18:01

一切也许都是这样开始的:“一个在我们面前发出声响的名字令人想起德累斯顿的画廊……我们信步穿行于一个又一个大厅……一幅泰尼埃的油画……再现一个油画画廊……这个画廊里的画又再现一些画,这些画使人看到一些可以明白的含义。”


(图片来自网络)

还是在《声音与现象》里,德里达谈到胡塞尔现象学中的“不可位移的中心,一只眼睛或一个活着的核心”。这个“中心”、“眼睛”或“核心”,同样在场于黑格尔的全部哲学史之中:即“自在自为的”、“永恒的”、“真的、必然的思想”。

这一只眼睛就是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导言》第一句话中的观看考察(Betrachtung)。不同于Meinungen(诸种意见)的语法形式,这里说的不是Betrachtungen(诸种观看考察),而是die Betrachtung:观看考察,唯一的、绝对的观看考察。这个观看本身是单数的,但它可以“从多方面进行”。方面(Seiten)才是复数的。

唯一的、绝对的观看考察从多方面来看哲学史,方始看出不同的画廊。如果紧紧“抓住中心点”,从哲学史的“本质联系”出发,那么那唯一、绝对的观看将会看到那唯一、绝对的画廊(die Betrachtung betrachtet die Galerie),也就是知识(这知识当然也是唯一、绝对的)的英雄的画廊。如果抓不到“中心点”,找不到“本质联系”,从“通俗的哲学史观念”出发,那么那唯一、绝对的观看只会看到一个(eine)诸意见的愚蠢的画廊。后者是黑格尔的哲学史概念要批评的观念,前者则是他要系统地展现出来的。

“系统地展现出来”,这意味着:绝对唯一的观看和多方面的视角是互相依赖、互相建立的。一和多、直接和间接形成圆圈。圆圈的回旋展开便是系统。由此,在黑格尔那里,逻辑和历史是互相支持、互相建立的。除此之外,这个系统似乎再也不需要任何其他的东西作为根据和基础,因此,黑格尔哲学被认为是扬弃了形而上学和宗教信仰的“科学(Wissenschaft)体系”。

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黑格尔的圆圈是从中心点(Mittelpunkt)得到其本质规定的[27]。这个中心点便是:Geist,精神或者圣灵。针对上述对黑格尔的历史-逻辑相互奠基的阐释,我们可以如此发问:历史和逻辑是直接地同一起来的吗?不是。是中介地同一起来的。这个中介便是精神或者圣灵。历史何以是与逻辑一致的?是因为历史是在精神或圣灵的中枢指导和“道成肉身”的介入之下的历史,因而历史只能是精神的历史——只是因为这一点,因为这一个中心点,历史才是理性的、合乎逻辑的。从约阿西姆(Joachim)和陶伯斯(Taubes)而来,洛维特(Karl L?with)指出:黑格尔的这种在“作为‘绝对强而有力的本质’的精神或者‘理性’的指导”下的历史观念,“是一种典型的圣经观念”。

但是,最令人惊异的事情却在于:我们发现,在黑格尔《哲学史讲演录•导言》的第一句话里,黑格尔实际上是把那个在圣灵的指导和中介下的唯一的、绝对的历史,设入到了一个可能性的境地。换句话说,那唯一的画廊,知识的英雄的画廊,只是诸多可能画廊中的一个:即,只有按照第二句话的要求去做,也就是说按照黑格尔的哲学史观念从“中心点”和“本质联系”去理解历史,你才能够看到那个唯一的知识的画廊。而我们还记得“导言”的第一句话说的却是:“关于这种历史[哲学史]的兴趣,[我们的]观看考察可以从多方面进行。”当黑格尔这么说的时候,无论他在主观上带有多大的对于原初差异性的认可程度,只要他事实上不得不以这样一句话作为带起性的开头,那么,这句话本身就已经透露了这样一个信息:即,在意见的画廊和知识的画廊取得区分之前必须首先有一个缘构发生的“德累斯顿画廊”,或者说,意见的画廊和知识的画廊之间的区分从来都是在一个永不在场的“德累斯顿画廊”中缘构发生着的。后者构成了前者的“无基础的基础”或“游戏空间”。(文/柯小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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